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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炊烟
作者:李利民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5-1-22

    只要在乡村生活过,有谁不怀念乡村上空那袅袅升起的炊烟呢?炊烟是乡村的标志,乡村的风景,那袅袅炊烟与青山绿水、蓝天白云、朝霞夕阳一起,组成了一幅幅打动人心的乡村意境和优美的故乡景色。在我的印象中,炊烟是乡村原始而古朴的风景,它因家而诞生,也因家而美丽。当我们带着诗意的心情去欣赏那炊烟时,低矮的茅屋是炊烟的老家,寥廓的天空是炊烟的归宿,绿树丛林是炊烟的衣衫,小河流水是炊烟的思念。当我们追忆烟雨巴山轻盈如水的柔美时,眼前会呈现袅袅炊烟下村姑灿烂而羞涩的笑脸,心灵画布上也可见旷野村落炊烟的飘逸。如果用心去欣赏炊烟,你会发现,感受炊烟就像邂逅在水一方的伊人红颜,婷婷袅袅,飘飘渺渺,虽然不知蒹葭何处,却足以让你在那个季节异常的心动。

    没有风的时候,炊烟是一棵乳白的树,从家中的灶房生长起来;有风的时候,炊烟是一片灰色的云,飘浮到山村的上空。其实,不论是有风还是无风,乡村的炊烟都是一幅动人的画卷,像飞流直下的瀑布,又像艳丽多彩的锦缎,像婀娜多姿的少女,又像飘忽散淡的烟霞。可是炊烟与画卷又不同,炊烟里还有那稻麦的香味,更有母亲那殷殷的目光。

    对于在乡村长大的人来说,炊烟是娘为儿女在做可口的饭菜,也是远行游子心中的家园,更是儿女们心中的温暖。童年时期同小伙伴成群结队去田野玩耍、去小溪嬉戏,兴致中忘记了时间,也忘了回家。这个时候不知谁说了一声,“你家房顶上都没有冒烟了”。大家都会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村子,纷纷寻找自家的房顶,先前还袅袅升起的炊烟,都渐渐散尽了。在“我娘把饭煮熟了”的欢呼声中,大家都收了心,赶快追逐着跑回自己的家里。有多少回,当我从野外回到家里,跑进屋子呼喊妈妈的时候,妈妈的身影都在炊烟里忙碌着。每当我忆起年迈的母亲其身影在炊烟中,或在灶前的火洞边时,我的心中就立刻充满了无限的温暖和爱意;有时在千里之外的旅行中,突然间想起人间烟火,也就是那炊烟时,或是不经意看到山村房屋上升起的袅袅炊烟,我也会激动得热泪盈眶,所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恐惧,瞬间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多少次外出多时未回家,一旦回到家中,炊烟告诉我,家中亲人为我的归来准备了丰厚的亲情:桌上那香喷喷的大米饭、老远就香气扑鼻的干腊肉、炖土鸡,以及那暖和的墙角火,早都被那摇曳的炊烟写在了半空中;不论当时多么寒冷,还是遭受了多重的创伤,那随风飘浮的缕缕炊烟,顷刻之间就会把我隐藏在无边的温暖之中。而今,炊烟从城镇、从乡村慢慢淡去,而我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常常还在炊烟四起时寻找它、欣赏它;因为,依依的炊烟,从老家屋顶的烟囱扶摇而上,不仅是一道风景,更是一个温暖的故事,一段如诗的岁月。

    随着时代的变革,炊烟和老牛一起,正慢慢成为一个似乎陈旧的故事,许多农家的灶堂也暗了下去,灶孔里没有了火红的热闹,显得冰凉而孤独。每到傍晚,我漫步乡间,眼里掠过碧绿的田野,看见低矮的乡村老屋时,而让我惊喜的,仍旧是偶而一个房屋上方还升起的那一缕长长的炊烟,我想象着放学的孩童望见房屋上的炊烟,也就望见了厨房里那做饭的母亲。因为炊烟,我也想起了外婆。童年时期,我在乡镇的外婆家读书,外婆做饭经常都是以干草当柴烧,那炊烟日复一日地从房背上的烟洞升起,柴草噼啪噼啪地燃烧着,灶膛忽闪忽闪的火苗、热气腾腾的锅台,映照着外婆通红的脸庞与满含期待的微笑,给我平淡而艰辛的童年带来了无比的温暖,那袅袅炊烟也给外婆平添了缕缕白发。在那炊烟里,有母亲的呼唤与思念,有外婆的深情和血汗……。

    一首在童年的河床搁浅的老歌——《又见炊烟升起》不经意间从远处飘来,激起我那份在心中盈盈满满的亲情,在回味炊烟升起的馨香中,又想起故乡的炊烟来——泛曙的清晨,山村还朦胧在夜晚的睡梦里,流乳般的炊烟已在故乡的上空笼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;倦鸟归林的傍晚,乡村还沉浸在白天的喧闹中,淡蓝色裙裾般的炊烟,已在故乡的腰际轻拢上一条透明的腰带。想起炊烟,思想被柴禾的温暖所缠绕,便有了歇息的释然;看见炊烟,身心又会被一种幸福所包围,家就不再遥远。于是,故乡的炊烟便成了我心中的一种牵挂,一种思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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